汪白久

粉红射线biubiubiu

七月十五

晏木君:

本来应该适合在七月十五的时候发的,但是啊是这两天才写出来的哈哈哈。
除了名字一样其他都不一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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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今天的天气绝对算不上美好——所有东西似乎都是从水中捞起般湿漉漉的,水分过高的空气给人溺毙的感觉。天的颜色也相当古怪——是灰吗?但又夹杂了些褐色。
        雨可能是世界上最难琢磨的东西吧。没有任何预警的,雨滴就发了疯般的砸下,似泼倾似倒。原本喧嚣的街道一时之间只听到雨点拍在地上的声音,还有没带伞的人的咒骂声。
        “Damn!”肖佳低骂一声,把外套往上扯了扯遮住头,往最近的屋檐下跑。他不怕淋雨,他只是心疼球鞋罢了。抬头,雨无节制地下着,不过这种雨下不长的,徒有气势罢了。
        几滴飞溅的水花打进肖佳的眼里,迫使他低头。有些无聊地打量了下四周,视线被一家店吸引——“夕门”,奇怪的店名。这家店不似其他的商铺般通透明亮,昏黄的灯光撒在阻隔视线的屏风上。屏风上所绘是“大雪压青松”,别奇怪肖佳怎么这么有文化,屏风上写着的。
        应是出于好奇,肖佳径直走进店绕过屏风。本以为屏风后会别有一番景致,但令人失望的是这竟是一家卖殡葬用品的店。店主似乎对骨灰盒情有独钟,两侧的架子上放满了骨灰盒,有粗俗亦有精致,有大亦有小。
        肖佳觉得晦气,转身就想走的,但一个低沉的声音停止了他的脚步。
        “先生不多看看再走吗?”如果一定要形容,那这个声音就像一块铁,沉却不闷,带着金属的共鸣,也有金属的温度。
        肖佳看到一个男子从柜台后走了出来。“鬼魅”,这是肖佳对他的第一印象。这个男人有些像一具骷髅,瘦而苍白。
        “先生不再看看吗?”那个人又重复一遍,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就直勾勾盯着肖佳,不带温度不带色彩。这样冰冷的眼睛本该让肖佳毛骨悚然的,但此时他却被这个人吸引着。他像团雾,肖佳渴望自己换化为一阵风吹散他,看清他。
        真奇怪,肖佳居然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如此好奇。
        肖佳直视那双眼,问:“老板,你就卖骨灰盒?”
        出乎意料,那人居然露出虎牙一笑,如金属光泽般耀眼。“骨灰盒?这可是你最后的家啊。”他伸出枯枝般的手,指向架子上最中间的一个骨灰盒。不知道是用什么石料,这个盒子是奶白色的,上面刻着松树,素雅而精致。他说:“那个盒子属于一个叫胡雪松的人。”
        雪松?肖佳隐隐觉得这个人和屏风上的“大雪压青松”有某种联系,或者……这便是老板的名字?
        “老板贵姓?”不知怎的,肖佳问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。
        那人咯咯笑了两声,“肖先生叫我鬼老板便是。”
        鬼老板?奇怪的名字。等一下!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姓?肖佳有些惊恐地看向鬼老板,只见他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。
        “肖先生,可需要在下为您设计一个家?”声音还是那个金属的声音,但是似乎带了些温度。
        肖佳开始觉得有些怕了,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。
        看到他的反应,鬼老板又是咯咯笑了两声。他绕过肖佳走到店门口,抬头看着天空说,“肖先生回去吧,不要出来了,回去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虽然不想承认,但是肖佳确实是有些狼狈地走出店门仓促赶回家的。一路上鬼老板的声音似乎一直在自己耳边回绕——
        “回去吧,回去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当天晚上肖佳就发高烧了,他睡得有些糊涂的时候嘴里不断重复着“回来了,回来了”。
          过了几天,肖佳收到了一份快递,拆开,是一个纯黑的盒子,上面刻着几棵刚破土而出的新苗。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张纸,上面的字体枯瘦,就像这字的主人一般——
肖先生:
        这是在下为您设计的家,希望您喜欢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鬼
        奇怪的事。
        后来肖佳才意识到,那天的农历日期——
        七月十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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